谁害怕匿名？

Casey Ford, PhD通讯主管

2024年9月18日1 分钟读完

Nym 的新系列 “谁害怕匿名？” 将试图揭开匿名的神秘面纱，探讨匿名与隐私和安全、民主生活的基本关系。但任何事情都不是那么简单，因此我们还需要探索匿名的局限性和可能的危险。

“匿名不仅是面具，更是盾牌”。

- 匿名

什么是匿名？

让我们暂时忘掉所有关于匿名罪犯、潜伏在黑暗中想要伤害我们的阴影面孔的恐吓。是的，对未知和无法辨认的恐惧是真实存在的。但匿名不也是人类生活的一个重要方面吗？而在网络监控方面，我们的许多对手甚至黑得无法察觉。

匿名的含义

英语中的匿名来自古希腊语，字面意思是没有（ano-ity）名字（nym）的状态（-ity）。但我们为什么要失去自己的名字呢？这不正是让我们成为独立个体并保护我们独特身份的原因吗？

在某些情况下，是的。它可以确保私有财产属于我们，也可以让我们真实地发表言论，并对我们公开发表的言论负责。但是，当我们真正想要和需要的只是隐私时，拥有一个将我们与个人事物联系起来的可识别的名字也会让我们容易受到攻击和利用。

鉴于对我们网络生活中微小细节的广泛监视和跟踪，这种将我们的身份与我们期望的私人活动联系起来的做法，不幸地成为了一种常见的谋利和控制行业。

在深入探讨之前，让我们举一个更简单的例子来了解匿名的价值。

纸牌游戏

圆舞曲（1998）

想象一下我们在玩纸牌游戏。我们每个人都有一手牌，这手牌是私人的，不对他人公开，直到我们决定打出一张牌。出牌后，这张牌就会公开。在某些游戏中，我们甚至可以集体分享一手牌，而队友甚至不知道其他人拿的是什么牌。

然后是一副可以集体抽牌的牌。公平游戏的关键在于牌组中的每张牌都有两面。首先是面值（数字和花色），以及持有或打出时对个人的益处。然后是卡片的背面，面向公众，对公众来说是匿名的。

卡背面的匿名性至关重要。如果一副牌中某张牌的某些方面可以用来表示牌面价值（不同形状或损坏的牌、独特的设计或颜色），那么一些玩家就可以去掉这张牌的匿名性，从而获得对其他人不公平的优势。这样一来，游戏本身的集体乐趣、喜悦和赌性就会被终结。

当然，人类生活并不仅仅是一场游戏。但是，游戏确实揭示了发明游戏的人的一些情况：游戏中总是存在着公共与私人、匿名与去匿名化的博弈，这对我们所有人都会产生现实世界的影响。

隐私和匿名当然不是一回事，但在当代世界，它们可以有共同的目的。因此，让我们首先考虑一下我们在现实世界中对隐私的期望是如何在政治上演变的，并努力在网络上找到平等的归宿。

隐私权是一项政治权利

全世界的民主宪法都规定了隐私权，但仍有数十亿人无法从中受益。当然，政治权利因国家或社会而异，具有背景性和管辖性。然而，历史上的一些特殊时刻有助于推动隐私权作为一项普遍权利的地位日益提高。

美国宪法

在美国，“隐私权” 来自 1791 年宪法第四修正案：

“不得侵犯人民的人身、住宅、证件和财物不受无理搜查和扣押的权利……”

这有一个重要的背景。在美国从英国的殖民统治下独立之前，美国人的个人物品经常遭到搜查，他们的个人 “文件” 或信件也经常被殖民当局没收和阅读。殖民地警察往往在没有法律依据（“搜查令”）的情况下进行这些任意搜查，而且往往出于政治动机：搜查未纳税物品和反殖民地政治团体，或者只是不分青红皂白地搜查勒索材料。

**注：**我们的绝大多数 “文件”，甚至 “房屋” 和 “物品”，现在都是数字资产。

美国只是其中的一个国家。然而，一部已有两个多世纪历史的法律却为全世界人民为确保获取信息和自由传播而继续进行的共同斗争奠定了重要基础。归根结底，美国宪法的制定不仅仅是为了阻止一个专制政府，也是为了防止专制主义在未来死灰复燃。

隐私权是一项人权

隐私权也成为《世界人权宣言》（UDHR）的核心内容，联合国会员国原则上承诺保护隐私 “不受这种干涉或攻击”：

“任何人的私生活、家庭、住宅或通信不得加以任意干涉……”（第 17 条）

正如《世界人权宣言》所明确指出的，这些个人隐私保护与其他基本人权密不可分，例如 “思想自由”（第 18 条）和 “见解和言论自由”，包括 “通过任何媒介和不论国界寻求、接受和传递消息和思想的权利（第 19 条）。

在这种情况下，隐私权不仅仅是一项个人权利：它是一种民主能力，使我们能够自由地与他人交往和交流。 无论我们是谁，身在何处。

此外，隐私与共享信息有关，但信息本身是复杂的。而互联网的出现加速了这些复杂性。

在线隐私

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多地发生在网上，因此有大量的个人信息被公开，容易受到监视和数据追踪。即使我们的言行内容是加密的，我们的加密数据也会泄露大量元数据，而这些元数据正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被系统地收集和使用。

值得庆幸的是，全球已开始出现新的网络隐私法律保护措施，以遏制对个人数据的利用。迄今为止，最大的一项是欧盟 2018 年的《通用数据保护条例》（GDPR）。 GDPR 承诺保护欧盟成员的数据安全和隐私，无论在全球范围内处理数据的公司是谁。这是故事的开始，而不是结束。

除了捍卫端到端加密的重要性以保护我们在线言行内容的隐私之外，GDPR 还为 “数据主体”，即使用互联网的我们，引入了许多新的权利。例如，这包括有权获知我们的个人数据将如何使用，甚至有权删除或 “被遗忘”，即从数字公共领域删除我们的名字。

然而，GDPR 条款基本没有触及的是如何处理我们的元数据。关于这一点，我们稍后再谈。

从隐私到匿名

到目前为止，这是一个关于隐私权演变的故事：从特定国家的宪法权利到普遍权利，再到（仍然是地区性的）数字权利。但这一切与匿名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在生活的方方面面，要做到私密，并不一定要匿名。例如，我们应该能够在自己的家中和社会团体中私下讨论事情，而邻里或社会中的其他人却知道我们的真实姓名。

但是，在一些重要的情况下，真正的隐私、言论自由和信息自由需要匿名这一工具来实现。因此，让我们开始探讨如何实现。

匿名享受私密、安全的生活

事实上，匿名是每个人的社会需要。我们的权利和安全，无论是个人的还是集体的，往往都取决于它。以下是 Nym 新系列：谁害怕匿名？

投票

当我们在选举中投票时，我们不仅期望这一票会得到尊重和计算，还期望它是匿名的，不为公众所知。投票的基本事实必须公开，但我们的姓名和个人信息应该是公开的，与我们无关。为某个政党或候选人识别个别选民的身份可能会导致选民恐吓、社会排斥，甚至在专制政权中导致定点清除。匿名可以确保民主参与。

世界上有许多技术可以对选民的硬选票进行匿名处理，同时还能防止选民舞弊。然而，亲自投票给许多人带来了严重的后勤困难（工作繁忙、投票站路途遥远或亲自投票受到恐吓），而数字投票可以解决这些问题。但要做好这项工作，数据和隐私安全是必不可少的。在这个民主参与的新技术时代，数据匿名性显得尤为重要。

医疗保健

如果我们需要接受医疗服务，我们希望医院或诊所能对这些信息保密。公开医疗记录可能会导致保险公司提高我们的费率、雇主考虑终止合同或恶意个人将我们作为攻击目标。医疗数据对于绘制社会趋势图无疑是非常重要的，但通过数据匿名化将个人与其个人数据解除联系，可确保每个人都能畅通无阻地获得医疗服务。

也许硬记录肯定已成为过去，但确保数字记录的隐私和匿名性仍然是个问题。随着数据泄露和网络攻击的日益增多，确保我们寻求社会和医疗服务的努力得到保护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例如，对于寻求州外堕胎服务的妇女来说，她们可能会面临社区或法律报复，而数字匿名则是确保安全通道的一部分。

许多人在私营、公共和政府企业工作，他们是许多不法行为的潜在目击者。但是，如果这些工人需要举报侵权行为，保持他们在记者或监管者面前的匿名性可以让他们安全地自由谈论他人受到的压迫或剥削，而不必担心遭到报复。

匿名可以确保社会公正，但即使是记者，也需要有保障的技术手段来维护他们与消息来源的匿名性和通信安全。正是出于这个原因，私人和端到端加密信息应用程序才成为了一场革命：它不是为了让人们犯罪，而是为了让人们在充满恶意对手的数字空间中与他人交流时最终拥有隐私和安全。

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正因为如此，在涉及数字隐私时，我们需要停止对匿名的污名化。我们周围的威胁太多、太杂，而且无处不在。

网上匿名的紧迫性

政治 “权利” 不会像无条件的真理一样从天而降，隐私权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权利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根据人类的实际需要而要求、争取、颁布和捍卫的。在某些情况下，权利可能是为了反抗压迫和不公正，而在另一些情况下，权利仅仅是为了更好、更安全地与他人共处。

由于我们的数字生活面临种种威胁，网络隐私必须继续成为全球公认的权利。但在这个数字时代，匿名是在隐私受到威胁的特定情况下实现这一目标的必要工具。事实上，鉴于网上提供的个人信息数量巨大，而且往往是在我们不知情和未真正同意的情况下提供的，因此对网上匿名的需求就显得更为迫切。

在公共网络这样的社会环境中，匿名尤其有意义，因为我们需要在不损害个人身份的情况下采取行动。匿名使我们能够成为对社会有贡献的成员，同时也使我们远离社会的危险。上面的例子只是一些真正重要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