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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控制」功能再度回歸,而布魯塞爾已修改規則以強行推動此舉。本週,歐洲議會投票通過恢復一項「臨時」措施,允許 Meta 等平台掃描私人訊息以搜尋兒童性剝削素材——這正是歐洲議員們今年 3 月以 311 票對 228 票否決的那項延長案。歐洲人民黨透過一項罕見的程序使該法案起死回生,該程序顛倒了表決邏輯:現在,除非至少有 361 名歐洲議會議員主動投下反對票,否則該法案即告通過。今天他們沒有這麼做。
其正式版本《兒童性虐待條例》(CSAR)仍在緩慢推進中。據稱是最後一輪的三方會談,因理事會要求實施「無理由掃描」而於6月29日破局,此爭端現已移交至愛爾蘭輪值主席國處理。相關術語不斷在變——「上載審核」、「偵測指令」、「自願」豁免。這個想法並不成立:一種會在您按下「傳送」鍵之前檢查您的私人訊息的軟件。以下是 Nym 為何強烈反對此舉的原因。
1. 「聊天控制」是打著兒童保護旗號進行的大規模監控。
這種「殭屍」的每個版本都如出一轍:拿一個真正的恐怖事件——對兒童的性虐待——作為藉口,藉此為審查他人的私人訊息辯護。
這個目標幾乎是人人都認同的。這種方法——對整個群體進行篩查以找出少數罪犯——正是監控一貫的運作模式。 EDRi 將此稱為 有史以來最受批評的歐盟法律草案。大規模監控從來不會以「監控」之名出現。它以安全之姿降臨。
2. 它會在您的訊息被加密之前讀取它們。這正是訣竅所在。
「聊天控制」無法直接突破 端對端加密,因此它選擇繞過這項機制。客户端掃描 會在 加密處理執行之前 檢查您裝置上的檔案。
試想一下,你的手機會將每張照片和每則訊息與政府提供的清單進行比對,然後將比對結果通報給當局。該訊息仍顯示為「傳輸中已加密」,也就是説,在已有人讀過一份副本之後。我們就稱它為「禮貌些的後門」吧。
3. 這項技術行不通,而且這點已由歐洲本地的科學家證實。
這不只是 Nym 的看法。全球逾 700 位頂尖密碼學家在由巴特·普雷內爾(Bart Preneel)——魯汶大學教授、現存被引用次數最多的密碼學家之一,同時也是 Nym 的顧問——共同撰寫的 公開信 中如此表示。他們的結論是:這項偵測技術注定會無效。
每種方法都有其各自的失敗之處。精確匹配雜湊僅能偵測到未經修改的檔案。只要裁切或重新壓縮圖片,它就會被放行。感知哈希 可能因肉眼無法察覺的變化而被破解,或被誤導而將無辜的圖片標記為可疑,從而讓調查人員深陷雜訊之中。機器學習偵測器對情境的敏感度極低,以致無法區分虐待行為與家長上載的醫療照片。開發這項技術的人士已透過書面形式向各國政府表明,這項技術無法實現法律所承諾的功能。
4. 在互聯網的規模下,「罕見的錯誤」便會導致數十萬無辜的人受害。
一個準確度達 99.9% 的偵測器聽起來很令人印象深刻,直到你每天要讓數十億則訊息通過它進行檢測為止。接著,數以百萬計的誤報便接踵而至。
這並非假設性情況:瑞士聯邦警察發現多達 80% 的機器生成的報告與犯罪無關:度假照片、孩子在海灘上的畫面、青少年發簡訊或傳送色情訊息。每次錯誤的點擊,都像是一個私密的時刻被抽出來,由一個陌生人閲讀,只為了將其清除。聊天監控以工業規模製造針對無辜者的懷疑。
5. 「上載審核」是品牌名稱的變更,而非重新設計。
一如往常,請注意用詞。當「破解加密」引發過多抨擊後,這項提案先以「上載內容審查」之名重新提出,隨後又轉變為一種需由用户「同意」的「自願」方案。 Signal 總裁梅雷迪思·惠特克 一針見血地指出:「我們可以稱之為『後門』、『前門』,或是上載審核機制。」「但無論我們如何稱呼它,這些方法中的每一種都會造成一處漏洞。」
當然,這種同意不過是一種虛構。拒絕掃描 後,您將完全無法傳送圖片或連結。普雷尼爾稱這次品牌重塑不過是障眼法。如果沒有可行的替代方案,那就不能算是同意。
6. 對「好人」而言的後門,對所有人來説都是後門。
目前尚無任何掃描系統能僅讀取罪犯的訊息。一旦監查私人通訊的權力存在於數十億台裝置上,任何能夠接觸到這項權力的人——無論是敵對政府、駭客,還是未來擁有新優先事項的官員——都能加以利用。加密要麼對所有人有效,要麼對所有人都失效。
7. 一旦安裝完掃描程式,即可在無需通知的情況下變更目標清單。
偵測器無法理解自己正在追蹤什麼。它會與一份清單或一個已訓練好的模型進行比對,而該 清單可透過遠端更新進行替換。科學家們的信函明確指出:在技術層面上,並無任何限制使掃描僅限於濫用內容。內容取決於政治操盤手決定向其中注入什麼。你現在還信任你們的政客嗎?那麼,接下來那批人呢?
若加入一份遭禁的小冊子、抗議傳單或外洩文件的「指紋」,同一套機制便會轉而通報這些內容。由於無法檢視該清單,因此沒有任何用户能驗證它是否真的只搜尋其聲稱的內容。一款專為單一目的打造的工具,存在於每支手機中,靜待設定變更:這便是「監控國家」在硬件層面的具體樣貌。
8. 為了執行這項措施,他們必須動用那些用來保護記者和異見人士的手段。
只有在無法選擇退出時,掃描功能才會生效。因此,那些拒絕配合的加密應用程式被淘汰,而人們用來奪回通訊自主權的 隱私工具 則遭到封鎖。那套既能阻止虐待內容被分享,又能保護記者消息來源、身處威權政府下的活動人士,以及身處受審查國家的普通民眾的基礎設施。若要針對有罪之人解除私下通訊的保護,就無法避免同時剝奪最需要這項保護的人們的相關權利。
9. Signal 等公司寧可退出,也不願遵守規定,而法院對此早已持懷疑態度。
Signal 已明確表示,寧可退出歐盟,也不願削弱其加密功能。因此,這項法律的首要「成果」可能是將最安全的通訊軟件趕出歐洲大陸,而真正的濫用者則轉而使用歐盟管轄範圍之外的工具。
法律基礎也在發生變化。在 Podchasov 訴俄羅斯 一案中,歐洲人權法院裁定,以任何理由削弱所有人的端到端加密都是不可接受的。歐盟將強制要求各國遵守其自身人權法院所明文規定各國不得採取的行為。
10. 它之所以不斷失敗,是因為歐洲不斷拒絕它。無論如何,它總是會再次出現。
「聊天控制」這項提案在過去四年間,歷經被否決、延期,並更名。一個 由德國領導的阻撓性少數派 於 2025 年 10 月否決了強制掃描版本。該「自願性」制度已於2026年4月屆滿。國會於三月否決了延長該期限的提案。現在時間又回到了七月,這是透過一種旨在讓拒絕變得更困難的伎倆所達成的。這不是民主。
監控法案就是這樣通過的:並非靠一次投票,而是反覆拖延,直到公眾不再關注為止。保護兒童的方法,正是專家們一再強調的: 為調查人員提供資金、推動預防措施,以及改善平台設計,而非掃描 5 億人的訊息。 Nym 反對對聊天內容進行管控,因為隱私並非安全的敵人。大規模監控就是……
Nym 反對對聊天功能進行管控,原因與我們開發這些產品的原因相同:隱私必須被設計到我們所使用的技術之中。元數據——你與誰交談、何時交談以及從何處交談——其揭露的資訊與任何訊息同樣詳盡,而一個能掃描你通訊內容的系統,便能勾勒出你的人生藍圖。
另一種選擇並非「什麼都沒有」。這是一種真正的端對端加密,這項技術能在不洩露您身分的前提下證明所需內容,且相關資源是針對犯罪行為而非一般民眾。正如普雷尼爾一再提問的那樣,目前尚不清楚政府為何選擇實施大規模監控,而非直接防止濫用行為本身。在他們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掃描功能將維持自動模式,並持續對準您。我們不會假裝那是一種保護。
另一種形式的互聯網仍是可能的。
關於作者

凱西・福特,博士
通訊主管
